冯去疾冲吕荣摆了摆手,说道:“东西留下,你先出去吧。”
吕荣也是一愣,他娘的我送了礼,你就这态度?转而一想,也对,现在是求人办事,还指望着冯去疾呢,暂且忍了吧。
二皇子见吕荣走后,忙问:“丞相,你莫非也收了他的钱?”
“呵呵,自然是收了。”
冯去疾坦白道。
二皇子猛然起身,脸色立即阴沉起来,呼吸也加重了几分。
冯去疾拉他坐下,笑眯眯说道:“且听我细细道来。其实在吕荣去我那之前,陈平就找过我了,他说陛下有一句话要他带给我。”
二皇子的脸色稍微缓和几分,问道:“父王说了什么?总不能让你收礼吧,你可是一国丞相,怎么能与吕家同流合污呢。”
冯去疾道:“陛下说,面对糖衣炮弹的攻势,糖衣可以留下,炮弹得还回去。”
“啊?什么糖衣,什么炮弹,这什么意思?”
二皇子一脸懵逼。
“呵呵,起先我也不明白,可当吕荣携重金拜访我时,我突然就体会到其中的意思了。”冯去疾捋了捋胡须,又道:“那钱财可不就是糖衣,吕荣所求不正是有危害的炮弹?呵呵,眼下朝廷吃紧,有人送钱,咱自然要收下,能赚一点是一点嘛。我就是担心二皇子太过于正直,错过了替陛下赚钱分忧的机会,这才过来看看。”
二皇子终于明白了过来,他纠结道:“可是……可是这样的话,那咱们……咱岂不成了……”
“成了言而无信之人?”
冯去疾接了一句,又呵呵笑道:“那二皇子以为吕荣这人如何?”
二皇子恨恨道:“别的不说,就藐视我大秦这一条,就够他死几十次了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,”冯去疾摊了摊手,“与这样的人,跟他讲什么规矩啊,钱是他自愿送来,我们又没逼他,如何办事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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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看我们自己?”
解开心结的二皇子瞬间眉开眼笑,无奈道:“这道理,怕是也只有许青梧那小子能想出来了吧。”
冯去疾沉吟几息,大有深意地叹了一句:“许青梧是个有本事的人呐,外面都说得许青梧者,可得天下,我虽不知真假,但有这样的人为我大秦办事,只要用的好,总没有坏处。呵呵,天色不早了,我就先回了。你这边也尽快处理吧,免得这城内,今晚不知有多少人觉都睡不好呢。”
二皇子看着冯去疾离去,又独自在静室中坐了一会,这才走了出来。
宋老板见二皇子归来,冯去疾也不在了,心想这事怕已经有了定论,遂拜道:“二皇子明鉴,咱么可都是正经商人呐,若没事了的话,我这就去摆下酒席歌舞,给您解解乏?”
二皇子冷笑一声,喝道:“来人!将他们都拉出去!”
“啊!”
宋老板等人慌了,这形式不对头啊,莫非吕荣和他谈崩了?不可能啊,那几万两黄金可都送出去了,怎么会这样呢。
军卒扯着众商户往外去,二皇子又吩咐手下,现场将那些账目都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,而后钉死封存。
暮色中。
秦兵押着一众商户招摇过市,边走还边嚷嚷道:“这些奸商偷税漏税,压榨百姓,罪该万死,但陛下仁慈,免去株连,只判决他们当街问斩!”
众商户的哀嚎声,喊冤声响彻了整个街道。
不是没人急眼了想扯出后台,但每当有人想嚷嚷出自己给谁送过礼,与某位大人关系甚好这样的话,总有秦兵抢先甩给他几巴掌,若几巴掌不管用,那就直接卸掉了下巴,并低声威胁道:“再乱叫,诛三族!”
由此,商户虽然还喊着冤,但没谁敢再扯出别人,尤其是官员。
宋老板已经认命了,他恍然瞧见了人群中的李大人,不由给他投去个放心的笑脸,而后脸上只剩苦笑。
这让已经收拾好家当,又出来打探消息的李大人放心不少,看来陛下只是重拿轻放,并不愿追究太深,如此便好,如此便好啊,起码不用跑路了。
如李大人这样的官员还不少。
他们虽说都松了口气,但神经依旧紧绷,谁都知道二皇子收了账目却不看代表着什么。
商户当街问斩后,围观的百姓总觉得意犹未尽,似乎还差了点什么。
就在这时,又有秦兵押来一队人,现场宣布完他们渎职、收受贿赂等罪状后,随着一声令下,刀斧手又砍下了数颗脑袋。
围观的百姓这才拍手称快。
李大人眼看着手底下的小吏当了自己的替死鬼,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。看来这事算是过去了,陛下杀几个商户是给吕家看,再杀几个小吏,则是给他们的警告,也是定心丸了。
人群中。
许青梧看着那血腥的场景,不由握住了身旁宵行的手。
宵行轻声道:“这也不能怪你,他们自己犯了错,被人查出来就该是这下场。”
许青梧叹息一声,喃喃说道:“出来混,挨打要站直了,这道理我懂。只是,唉……忽然发现,我在大秦已经陷得很深了啊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