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又去,是指那些,来到剑冢唤剑的人。
而去了又来,则是指那些,被埋进剑冢的故去之人。
守墓老人的这辈子,目睹了众多天才弟子不停进去剑冢。
这些天才弟子里,有的人是来剑冢唤剑,比如吴狄、余青白、王天龙、南宫不落。
而有的人,则已经长眠于剑冢之内,比如李云飞、柳青风。
守墓老人见证了那些天才们的崛起,也见证了那些人的落幕,见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,见证了白发人送黑发人,见证了宗门里的死生别离、兴衰荣辱。
“凌空阁,剑无极。”
守墓老人听见声音,缓缓抬起头,看着陌生的高瘦男子,起笔在在纸上写下:凌空阁、剑无极。
写下六字后,守墓老人从怀里,拿出一块腰牌,问道:“琨钧又收徒啦?”
剑无极接过腰牌,点了点头,便往剑冢里而去。
守墓老人提醒道:“限时两个时辰,切记尽力而为,若是挑三拣四,最后只会落得一无所获的下场。”
剑无极没有答话,径直穿过剑冢结界。
守墓老人看着消失的背影,小声嘀咕道:“不是一家人、不进一家门呐,这小子和琨钧老鬼的性情,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过来一段时间。
一股困意袭来,守墓老人打了个哈欠,正欲闭眼小寐,远处一位背负剑匣的男子,正迈着大跨步而来。
这位男子一袭青衫,相貌也很清秀,但疏于打扮,头发乱糟糟,他来到石桌旁,见守墓老人正昏昏欲睡,于是踮起脚尖,悄悄走到老人身边,对准老人的耳朵,扯着喉咙喊道:“铸剑阁何天云,见过前辈!”
守墓老人吓了一个激灵,瞬间回过神来,他看着眼前的男子,骂道:“谁呀!小点声!”
男子表情立马低眉顺眼起来,“老前辈,最近咋没来铸剑台啊?我和小师叔昨个还聊起了您呢。”
守墓老人年事已高,眼神也不太利索了,待逐渐看清楚男子的长相后,说道:“你是吴宗那一脉的修士吧?我记得你的名字是叫……”
男子自我介绍道:“我叫何天云,我师傅是吴宗的三弟子,但那老小子只知道打铁,整个就一随手掌柜。”
因为自己的身份,守墓老人对铸剑阁修士,要额外关心许多,“那你是如何修行的啊?就没人指导嘛?”
何天云回答道:“我的日常功课和修行,由小师叔慕子吟指导。”
守墓老人又问道:“你入门至今,铸了几柄入流的剑了?”
何天云晃了晃身后剑匣,笑道:“拜入铸剑阁十三年,我在小师叔的协助下,至今已铸剑四柄,现在正欲去剑冢,再唤一柄剑出来,凑足五柄剑,修炼‘五灵归宗’剑阵。”
守墓老人扔了块腰牌过去,评价道:“十三年时间,便能铸出四柄入流的剑,倒也不让人失望,你这后生可要好好努力,争取光大铸剑阁的门楣。”
何天云接过腰牌,回了声:“好咧”便急匆匆跑进入剑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