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大清早,武关街面上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。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@gmail.ㄈòМ 获取
天蒙蒙亮的时候,唐休鬼鬼祟祟的从丹阳军的临时官署里现出身来,于薄雾中左右环顾片刻,得见四下无人,便回头招呼着哈欠连天的马三从侧门处牵出来一辆巨大的盖顶牛车。
牛车里横七竖八的拥挤着早先曾侯派金钟送来的巴国舞娘,也许是因为晚上没有睡好的缘故,她们大都神情萎靡,看似娇弱无比。
忙活了好半天,唐休弯腰从牛车上捡起了长鞭,稍作思忖,便覆手在马三耳边稍微吩咐了几句,也不知他嘀咕了些什么紧要的事,原本无精打采的洞庭湖水贼瞬间就来了精神,忙不迭信誓旦旦的拍胸作保,得到允许之后,又赶紧告退轻手轻脚的关闭了府衙的大门……
沉默稍许,唐休独自坐上了牛车,缓缓朝孙愚居住的宅院行去。
人生第一次行贿的滋味实在无以言表,牛车晃晃悠悠的走在略显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,发出些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,唐休靠在车厢的角落里,双目失神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敬之?”
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唤,差点没把唐休给从牛车上吓到摔落地上,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,他定睛一看,却是那满脸疑惑的姜离正提着扫帚不紧不慢的拦在了大路的中央。
“大君?”
“……”
两人大眼瞪着小眼,相顾五味陈杂,场面一度陷入了莫名的尴尬。
“这么早,你去哪里?”
还是姜离率先稳住了情绪,抬手一指唐休背后人影闪动的车厢,皱眉出声问道:“车上装的什么?”
“去……拜访一个朋友!”
感受到姜离眼中的探视,唐休下意识坐直了腰背,挡住了惟帘的间隙道:“车上装的礼物!”
“孤怎么没听说你在武关还有朋友?”
“大君的意思是,我人缘很差?”
“不是嘛?”姜离冷笑,继续说道:“还有,你现在是姜国的大都督,在孤面前,得自称末将……或是微臣!”
“回大君的话,末将人缘很好,就不劳您费心了!”
“既然是给朋友送礼物……有姜姒的份吗?”
“没有!”
“那你还说你人缘好?”姜离气极反笑,狠狠一甩衣袖道:“自家未婚妻都不心疼,还指望你去心疼别人?”
说着,一袭青衫的姜离负手执扫帚缓步从薄雾中走近了牛车,晨风微凉,没人分得清滴落在他脖颈上的,到底是汗水,还是露花。
相距三尺之外,姜离刚好能和高坐在牛车上的唐休保持相对平视,褪却了铁甲戎装,唐休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位不再年轻的武安大君竟生得如此好看,这种好看,几乎包含了九州女性对完美配偶的所有幻想。
是故,唐休更讨厌他了……
“请大君止步,莫要离我太近!”
“孤是让你看清楚,从这张脸上……你可以想象一下姜姒的容颜!”
“……”
唐休顿时无语,这老东西未免也太自恋了吧!
“孤年轻的时候,比你好看!”姜离嗤笑,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面色欠欠的唐休,淡淡道:“你太高了,会让女人心生恐惧……不好!”
“听芮姬说,姜姒也很高!”
“哦?”姜离挑眉,似笑非笑道:“芮侯的两个女儿……嗯,好像是唤作静姝与琉璃……对吗?孤曾见过她们年幼时的模样,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吧……只不过,她们比不了姜姒!”
“去年岁末,您当着琉璃的面斩下了魏通的人头,她不甘受辱,当场咬舌自尽……既是故人,何须如此?”
“你要是再这样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姜姒很可能会因为嫉妒而杀掉静姝……呵呵!”